單向玻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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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向玻璃
打開這扇門的過程意外的順利，即使是精制的門鎖在幾十年的時間裏也已經變得脆弱不堪。
安昱穩了穩心神，用力拉開了這扇門——
密密麻麻的枯骨隨著大門的打開向著安昱他們湧來，白色的骨頭堆疊在他們的眼前，圓形的頭骨骨碌碌的翻滾旋轉著掉落在樓梯的轉角。
臨川看著眼前的場景只覺得頭皮發麻，幾乎快要爆炸開來。
他有一種預感，在這扇門後面一定不為人知的秘密，被人為鎖上的大門不是為了生存，而是為了確保在裏面的所有人，都不再有活下去的可能。
這裏或許真的隱藏著他和安昱所要尋找的真相。
安昱從堆積的白骨中把腳拔出來，在他腿邊的白骨又骨碌碌地動了起來，爭先恐後的滑向稍遠些的臨川身邊，露出不知什麽時候掉落在地上的名牌。
臨川小心翼翼地避過白骨，艱難的在區區幾步的臺階上輾轉騰挪，撿拾起地上的遺物，一點一點越過白骨組成的封鎖線，站在了安昱身旁。
被閉鎖的最後一層很空曠，在他們面前是一面偌大的玻璃墻，墻的這邊放著各種瓶瓶罐罐和實驗儀器，麥克風看上去連接著一墻之隔的裏間。
臨川下意識地看向安昱，手也自覺地托在了安昱的身後。
“沒事。”安昱的聲音平穩，擡眼看向布滿灰塵的玻璃墻，玻璃後的一切都看不真切，但他知道後面會是怎樣的光景。
安昱的身體本能的有些抗拒，可他看上去是那樣的鎮定，要不是臨川的手臂還貼著安昱，甚至連他都覺察不出來。
“要不……”臨川的話還沒有說出口，安昱的步子已經邁了出去，即使腦海裏的回憶還在繼續，耳邊甚至出現了幻聽，可安昱還是一步一步地走向玻璃墻。
臨川快走幾步跟上安昱，他想要拉住安昱，可伸出手卻又在幾乎要觸碰到安昱的時候收了回來，亦步亦趨地跟在安昱身後。
短短的幾步路，對安昱來說卻無比漫長，他似乎走過了自己在研究所裏的一生。
從誕生的那一刻開始，他就是這樣被隔著玻璃觀察著，赤裸裸的在研究員的眼中生長成少年的模樣；在實驗室裏，他也是這樣，隔著玻璃就能看見掌握著他生死大權的祂們冷漠的眼神；在隔間裏，他也知道會有一雙雙的眼睛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自己。
他是生活在玻璃裏的、沒有名字也沒有自我的實驗體。
而在這裏，有著和研究所裏一樣的東西。
在這塊玻璃的背後，是否也有著和他一樣等待被解救的人？
他們還好嗎？
他們還在這個世界上嗎？
他們有沒有和自己一樣逃亡到真實的世界裏？
伸手觸碰到玻璃的那一個瞬間，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讓安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，全身都在抗拒著揭曉真相的這一刻。
但已經不一樣了。
安昱在心裏告訴自己，已經都不一樣了。
自己不是玻璃房間裏任人宰割的魚肉，他是自由的，他可以反抗可以對抗可以結束這一切——
安昱咬緊了牙關，他像是害怕自己後悔一樣，伸手快速得擦掉了玻璃上的灰塵。
他擡起頭，看向玻璃的裏面。
玻璃的另一邊，帶著束縛帶的手術臺斜躺在房間的最中央，檢測儀、手術臺都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，只有笨重的無影燈還立在它原本的位置上，只是燈不知是被誰擺出了一個奇異的角度。
遠處的白色書寫板上，黑色和紅色的字跡都還沒來及的擦掉，就被摔到了墻壁上。
一切都和研究所裏的白色地獄一模一樣。
“……是智者。”安昱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從咽喉發出來的裏嘶啞而泣血的聲音，“祂們……祂們在這裏……”
饒是臨川也被這裏幾乎覆制的場景震驚地說不出話來，他也同樣記得自己看見過的每一間研究室。
透過單向玻璃，看見一具具了無生氣的木偶在手術臺上看著燈光，看著作為研究員的祂們神色冷漠的在一具具人體之間走來走去……
臨川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，疼痛感沖上大腦，他知道現在不是回憶的時候。
安昱還需要他，安昱才是在這個場景裏受傷最深的人……不能讓安昱再想更多了，不能讓安昱再回憶起更多了……
對，這裏的所有人都已經死了。
臨川轉頭看向門口堆堆疊疊的白骨，摸出自己撿起的名牌，原本潔白的名牌已經發黃，隱隱約約還能看清上面的字母，DR.，是DOCTER，醫生。
被鎖在這裏的醫生們，他們會是智者嗎？
曾經在這裏被研究的人類，是他們結束了這一切罪惡嗎？
“安昱！安昱！”臨川一個箭步站到安昱和玻璃房之間，他看向安昱失神的眼眸，舉起自己手裏的名牌，語氣堅定，“他們逃了，他們沒有死在這裏，死得是醫生，是智者——”
“這裏一定有能夠制約智者，殺死智者的東西！”
是啊，回憶和恐懼沒有用，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能夠制約智者的東西，找到這裏曾經發生過的真相。
安昱冷靜下來，他圍著玻璃間轉了一圈，終於找到了入口。
“哢噠。”
清脆的聲音響起，門邊的長方形的儀器早就因為斷電而失去了作用，曾經用來嚴防死守的工具終於成為了擺設。
這裏的一切和研究所都太像了。手術臺棕色的束縛帶上全是摩擦和掙紮的痕跡，白色的床單上還有沒被處理的血跡，彎折的白板上寫滿了文字和化學合成式，就連攝像頭的位置都這樣的相似。
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麽不言而喻。
安昱試圖在這裏翻找出一些東西，但實驗室裏幹凈就像是這裏的淩亂都是人為的布置一樣。
也對，在研究所裏，作為實驗體的安昱也並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如何“處理”了。
被關在玻璃裏的人不用知道外面的人是如何對待自己的。
像是一場故地重游，安昱兩手空空地進來，也兩手空空地出去。
臨川在外面檢查著設備和記錄。
這裏的記錄時間結束的比外面要早上很多，幾乎在3028年就開始減少。
3028年……
臨川咀嚼著這個時間點，似乎就是外面居民們記錄中喪屍開始逐漸減少的時候。
所以，真的會是智者結束了喪屍末日嗎？
祂們那麽早就降臨在東方基地，為什麽其他的安全區和人類毫不知情？
臨川擡頭看向玻璃間，這座用玻璃做成的囚籠裏到底發生過什麽，又關押過什麽？
“有找到什麽嗎？”安昱突然出現在臨川的身後，看向外面控制臺上大大小小的東西。
臨川搖了搖頭，“祂們沒有留下什麽文字記錄，登記的表格上也只留下了時間和實驗編號。更多的東西應該都在電腦裏。”
“電腦不能打開嗎？”安昱有些不解，他有些躍躍欲試地伸手向最大的方形盒子，試圖徒手把電腦在物理意義上完成打開的操作。
“不不不，不是這個打開。”臨川著急地從安昱的手下救下了險些被掰開的電腦。安昱一臉的不解和好奇讓臨川忍不住笑了出來，“是沒有電了，需要發電機產生電力，然後才能知道這個電腦裏的東西。”
“哦。”安昱點點頭，雖然並不太理解電腦和電，但是他知道從生存所裏找出來的小型發電機還在車裏，“那我去把發電機帶上來。”
沒等臨川再說什麽，安昱就已經轉身沖下了樓，生怕自己耽誤了一秒。
安昱的身影飛快地消失在樓梯口，臨川咽下了自己尚未潑出的冷水：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麽久，很難說這裏的電腦是否還能正常的啟動，也不知道這裏的記錄是否還被保留著。
但願運氣能夠站在他們這一邊。
瑩藍色的屏幕亮起，跳出白色的加載條，臨川看著緩慢啟動的電腦長長的舒了口氣——
至少到目前為止，運氣都還站在他們這一邊。
屏幕再次跳轉，出現一張漂亮的風景畫，幾列圖標排著隊一點一點的顯示出來，每出來一行都要小小的卡頓一陣子。
安昱看著屏幕上閃動的動畫，滿眼都是好奇，他的手指點上其中一個命名為“實驗記錄-001”的文件夾，“這是什麽？”
電腦卡頓了一陣，下面連接發電機的機箱發出一陣陣低沈的聲音，屏幕上彈出一個深藍色的長框，圓圈圈著閃動的數字，數字在一點一點的增長——
“這是實驗的視頻資料。”
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臨川感覺自己的手掌心都微微的出汗。
快要找到真相了嗎？臨川在心裏問自己，人類真的靠自己解決了喪屍嗎？智者到底在這裏研究什麽？
屏幕上跳動的數字終於來到“100%”，臨川和安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們看著深藍色的框裏先是變得一片漆黑，然後是一陣晃動，一個聲音問：開始了嗎？
隨著視頻變得穩定，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逐漸出現在視頻裏，背景是這間被鎖上的實驗室。
一個人從鏡頭外跑進視頻裏，站在最邊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，被旁邊的人杵了一下才站穩。
視頻最中央站著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青年，他推了推眼鏡，認真地宣布：
“東方基地，喪屍解藥研究計劃，臨床實驗-001記錄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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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開這扇門的過程意外的順利，即使是精制的門鎖在幾十年的時間裏也已經變得脆弱不堪。
安昱穩了穩心神，用力拉開了這扇門——
密密麻麻的枯骨隨著大門的打開向著安昱他們湧來，白色的骨頭堆疊在他們的眼前，圓形的頭骨骨碌碌的翻滾旋轉著掉落在樓梯的轉角。
臨川看著眼前的場景只覺得頭皮發麻，幾乎快要爆炸開來。
他有一種預感，在這扇門後面一定不為人知的秘密，被人為鎖上的大門不是為了生存，而是為了確保在裏面的所有人，都不再有活下去的可能。
這裏或許真的隱藏著他和安昱所要尋找的真相。
安昱從堆積的白骨中把腳拔出來，在他腿邊的白骨又骨碌碌地動了起來，爭先恐後的滑向稍遠些的臨川身邊，露出不知什麽時候掉落在地上的名牌。
臨川小心翼翼地避過白骨，艱難的在區區幾步的臺階上輾轉騰挪，撿拾起地上的遺物，一點一點越過白骨組成的封鎖線，站在了安昱身旁。
被閉鎖的最後一層很空曠，在他們面前是一面偌大的玻璃墻，墻的這邊放著各種瓶瓶罐罐和實驗儀器，麥克風看上去連接著一墻之隔的裏間。
臨川下意識地看向安昱，手也自覺地托在了安昱的身後。
“沒事。”安昱的聲音平穩，擡眼看向布滿灰塵的玻璃墻，玻璃後的一切都看不真切，但他知道後面會是怎樣的光景。
安昱的身體本能的有些抗拒，可他看上去是那樣的鎮定，要不是臨川的手臂還貼著安昱，甚至連他都覺察不出來。
“要不……”臨川的話還沒有說出口，安昱的步子已經邁了出去，即使腦海裏的回憶還在繼續，耳邊甚至出現了幻聽，可安昱還是一步一步地走向玻璃墻。
臨川快走幾步跟上安昱，他想要拉住安昱，可伸出手卻又在幾乎要觸碰到安昱的時候收了回來，亦步亦趨地跟在安昱身後。
短短的幾步路，對安昱來說卻無比漫長，他似乎走過了自己在研究所裏的一生。
從誕生的那一刻開始，他就是這樣被隔著玻璃觀察著，赤裸裸的在研究員的眼中生長成少年的模樣；在實驗室裏，他也是這樣，隔著玻璃就能看見掌握著他生死大權的祂們冷漠的眼神；在隔間裏，他也知道會有一雙雙的眼睛透過單向玻璃看著自己。
他是生活在玻璃裏的、沒有名字也沒有自我的實驗體。
而在這裏，有著和研究所裏一樣的東西。
在這塊玻璃的背後，是否也有著和他一樣等待被解救的人？
他們還好嗎？
他們還在這個世界上嗎？
他們有沒有和自己一樣逃亡到真實的世界裏？
伸手觸碰到玻璃的那一個瞬間，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讓安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，全身都在抗拒著揭曉真相的這一刻。
但已經不一樣了。
安昱在心裏告訴自己，已經都不一樣了。
自己不是玻璃房間裏任人宰割的魚肉，他是自由的，他可以反抗可以對抗可以結束這一切——
安昱咬緊了牙關，他像是害怕自己後悔一樣，伸手快速得擦掉了玻璃上的灰塵。
他擡起頭，看向玻璃的裏面。
玻璃的另一邊，帶著束縛帶的手術臺斜躺在房間的最中央，檢測儀、手術臺都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，只有笨重的無影燈還立在它原本的位置上，只是燈不知是被誰擺出了一個奇異的角度。
遠處的白色書寫板上，黑色和紅色的字跡都還沒來及的擦掉，就被摔到了墻壁上。
一切都和研究所裏的白色地獄一模一樣。
“……是智者。”安昱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從咽喉發出來的裏嘶啞而泣血的聲音，“祂們……祂們在這裏……”
饒是臨川也被這裏幾乎覆制的場景震驚地說不出話來，他也同樣記得自己看見過的每一間研究室。
透過單向玻璃，看見一具具了無生氣的木偶在手術臺上看著燈光，看著作為研究員的祂們神色冷漠的在一具具人體之間走來走去……
臨川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，疼痛感沖上大腦，他知道現在不是回憶的時候。
安昱還需要他，安昱才是在這個場景裏受傷最深的人……不能讓安昱再想更多了，不能讓安昱再回憶起更多了……
對，這裏的所有人都已經死了。
臨川轉頭看向門口堆堆疊疊的白骨，摸出自己撿起的名牌，原本潔白的名牌已經發黃，隱隱約約還能看清上面的字母，DR.，是DOCTER，醫生。
被鎖在這裏的醫生們，他們會是智者嗎？
曾經在這裏被研究的人類，是他們結束了這一切罪惡嗎？
“安昱！安昱！”臨川一個箭步站到安昱和玻璃房之間，他看向安昱失神的眼眸，舉起自己手裏的名牌，語氣堅定，“他們逃了，他們沒有死在這裏，死得是醫生，是智者——”
“這裏一定有能夠制約智者，殺死智者的東西！”
是啊，回憶和恐懼沒有用，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能夠制約智者的東西，找到這裏曾經發生過的真相。
安昱冷靜下來，他圍著玻璃間轉了一圈，終於找到了入口。
“哢噠。”
清脆的聲音響起，門邊的長方形的儀器早就因為斷電而失去了作用，曾經用來嚴防死守的工具終於成為了擺設。
這裏的一切和研究所都太像了。手術臺棕色的束縛帶上全是摩擦和掙紮的痕跡，白色的床單上還有沒被處理的血跡，彎折的白板上寫滿了文字和化學合成式，就連攝像頭的位置都這樣的相似。
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麽不言而喻。
安昱試圖在這裏翻找出一些東西，但實驗室裏幹凈就像是這裏的淩亂都是人為的布置一樣。
也對，在研究所裏，作為實驗體的安昱也並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如何“處理”了。
被關在玻璃裏的人不用知道外面的人是如何對待自己的。
像是一場故地重游，安昱兩手空空地進來，也兩手空空地出去。
臨川在外面檢查著設備和記錄。
這裏的記錄時間結束的比外面要早上很多，幾乎在3028年就開始減少。
3028年……
臨川咀嚼著這個時間點，似乎就是外面居民們記錄中喪屍開始逐漸減少的時候。
所以，真的會是智者結束了喪屍末日嗎？
祂們那麽早就降臨在東方基地，為什麽其他的安全區和人類毫不知情？
臨川擡頭看向玻璃間，這座用玻璃做成的囚籠裏到底發生過什麽，又關押過什麽？
“有找到什麽嗎？”安昱突然出現在臨川的身後，看向外面控制臺上大大小小的東西。
臨川搖了搖頭，“祂們沒有留下什麽文字記錄，登記的表格上也只留下了時間和實驗編號。更多的東西應該都在電腦裏。”
“電腦不能打開嗎？”安昱有些不解，他有些躍躍欲試地伸手向最大的方形盒子，試圖徒手把電腦在物理意義上完成打開的操作。
“不不不，不是這個打開。”臨川著急地從安昱的手下救下了險些被掰開的電腦。安昱一臉的不解和好奇讓臨川忍不住笑了出來，“是沒有電了，需要發電機產生電力，然後才能知道這個電腦裏的東西。”
“哦。”安昱點點頭，雖然並不太理解電腦和電，但是他知道從生存所裏找出來的小型發電機還在車裏，“那我去把發電機帶上來。”
沒等臨川再說什麽，安昱就已經轉身沖下了樓，生怕自己耽誤了一秒。
安昱的身影飛快地消失在樓梯口，臨川咽下了自己尚未潑出的冷水：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麽久，很難說這裏的電腦是否還能正常的啟動，也不知道這裏的記錄是否還被保留著。
但願運氣能夠站在他們這一邊。
瑩藍色的屏幕亮起，跳出白色的加載條，臨川看著緩慢啟動的電腦長長的舒了口氣——
至少到目前為止，運氣都還站在他們這一邊。
屏幕再次跳轉，出現一張漂亮的風景畫，幾列圖標排著隊一點一點的顯示出來，每出來一行都要小小的卡頓一陣子。
安昱看著屏幕上閃動的動畫，滿眼都是好奇，他的手指點上其中一個命名為“實驗記錄-001”的文件夾，“這是什麽？”
電腦卡頓了一陣，下面連接發電機的機箱發出一陣陣低沈的聲音，屏幕上彈出一個深藍色的長框，圓圈圈著閃動的數字，數字在一點一點的增長——
“這是實驗的視頻資料。”
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臨川感覺自己的手掌心都微微的出汗。
快要找到真相了嗎？臨川在心裏問自己，人類真的靠自己解決了喪屍嗎？智者到底在這裏研究什麽？
屏幕上跳動的數字終於來到“100%”，臨川和安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們看著深藍色的框裏先是變得一片漆黑，然後是一陣晃動，一個聲音問：開始了嗎？
隨著視頻變得穩定，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逐漸出現在視頻裏，背景是這間被鎖上的實驗室。
一個人從鏡頭外跑進視頻裏，站在最邊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，被旁邊的人杵了一下才站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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